宝贝真紧我忍不了了

重水月的眼角悄悄红了。也就是这一句话,让重水月放下了心中对栗杏的所以埋怨。

他果然还是爱辛娅,很爱很爱。

栗杏又在小声地絮絮叨叨着什么,重水月没有去听,她知道,那一定是只属于他和辛娅的私语

这个男人

嘉安觉察到重水月的异态,犹豫着伸手拥抱住她,心下暗道自家殿下还真是少女心态,一遇到这样的事情,平日的坚忍就全然不见,单单成了一个为别人的故事感动的少女。

时间慢慢过去,紫煌羹做成了。

重水月早已收拾好情绪和嘉安一起等着紫煌羹,虽然她和嘉安都不是第一次吃,但像玉鱼这种可知不可求的美味,哪能放过?何况这紫煌羹正对嘉安清淡的口味。

栗杏盛了四碗,第四碗,自然是给辛娅的。

他伸手轻轻扇着风,过了好一会儿,摸了摸碗,觉得差不多温了,就停了动作,轻声道:“阿娅,不烫了,吃吧。”

重水月的眼圈又红了。

人们常说的深爱,是不是就像栗杏这样,在辛娅离开之后,也依然把自己活成辛娅还在的样子

重水月和嘉安默默地吃着,其间栗杏对着那碗羹说了不少话。重水月听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落进了碗里。

“阿娅,你以前说自己不会做饭,吃腻了族里厨师做的饭菜,要嫁就嫁一个厨艺好的男人。你看,我做到了。”

“阿娅,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那般操劳,何不不做那族长,和我一起看山看水?我还有剑,可以保护你。”

絮语到最后,栗杏的声音里也有了哽咽,终于忍不住捂脸嚎啕大哭。

“阿娅!”他大喊,声音绝望无奈。

谁说男儿无泪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
栗杏从悲伤中呆滞中抽离,盯着桌上的那碗紫煌羹出神。

盛给辛娅的紫煌羹已经一点点地凉透,重水月不禁想起那天辛娅在她怀里也是这么一点点变凉的。

她当时很想将她抱紧她,把自己的体温传达给她,好让她变暖一点,不那么凉。

尽管她只是听了辛娅一个故事,却将她深深地放在了心底,她真的很心疼她。

现在,她很心疼栗杏。

栗杏看着那碗,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你不是要听故事吗,我讲给你听。”

我从无缝出来就离开西陆去了东陆。那个我一直向往的地方。

在那之前我是去过东陆的,当然是因为美食,一路走马观花,并未认真地去了解。但当我真正到达那里,开始接触那些强者时,我意识到,一道新世界的大门,正向我打开。

怀着满心欢喜与难以掩饰的激动,我走进了这个世界。

没过多久,我就创建了星牙,还因此拥有了一群好兄弟。

一年又一年,时间一晃就是九年。再过不久,我就要去无缝找阿娅了。

一想到这里,我就止不住的快乐。

我曾许她红妆花嫁,貌美如花。

距离十年之期还有约莫四个月的时,星牙接了一个任务。

对于那个任务,星牙大多数人都是不同意的。因为它是任务榜单上,难度最高的任务。

我深知此行凶险万分困难异常,但想着完成任务后能拿到的巨额赏金

人都有,而我,没能忍住诱惑。

讲到这里,栗杏的眼神变了,变得深沉,变得懊丧,重水月从他身上感受到深深的绝望。

脆弱的栗杏,她想。

栗杏无力地闭上眼,慢慢垂了头,透出一股难言的,沉重的苍凉,从他口中传出的是压抑,悲愤的声音:“那次任务的失败在众人意料之中。然而,它的损失也超乎想象。”

“星牙三位仙尊,伤二死一十五位墨尊,仅三位活着回来”

“我对不起他们,因为我的武断和,害了他们”

“在那之后,星牙一蹶不振,不复往日荣光。”

“我是星牙的罪人。”

星牙的好些人都走了,一时间门庭寂寥,顿生萧瑟。

重水月咬咬嘴唇,天下熙熙攘攘,皆为名利故。栗杏作为佣兵团团长,因一己之私,武断专横地做出错误的决定导致兄弟遇险,一手建立的事业迅速垮塌,那些佣兵开始对他抱怨指责甚至恶言相向也是正常,毕竟有些情谊,是拿金钱拴住的。

也许这世界上本无纯正的情义,仁义礼智信,会不会都只是表面的装饰,好遮着每个人的。

而那些在事件发生后的冷言与白眼,逃叛与背离往日的“兄弟”在困难面前简直,不堪一击。

在她认知中,什么是兄弟?

出生入死,同甘共苦。才不是什么酒肉之欢,狐朋狗友呢她重水月最瞧不起这样的人了!

“可是如今的星牙,不是很好吗?”时隔五年,在这五年之间,栗杏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星牙起死回生?

闻言栗杏突然咳嗽起来,胸口起伏剧烈,就像没吃药之前。重水月看着被嘉安扶着身子,拍着背部的栗杏,好看的柳眉微蹙,明明吃了那个药之后不就容光焕发毫无病气了吗,怎么

栗杏好容易咳完了缓了缓呼吸,闷闷地叹:“浮生中诸般苦难啊”

重水月的眉头蹙得更甚,心中默念栗杏刚刚的那句“浮生中诸般苦难”。

却是越念越不明白。

想想也是,她不过十四,而栗杏怕是百年沉浮颠沛,很多事情自是比她看得分明些。

“星牙的重生是因为龙翼。”栗杏说完就停了下来,抬头看重水月和嘉安,像是在等着看脸上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
听到这个,重水月并不是很惊讶,放眼全祭天大陆,也只有龙翼有这个心思吧。

提供帮助,收获爪牙。龙翼扩增实力的方式早有耳闻,这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。

她点点头,表示她在认真听,嘉安则是张了张嘴,又无声的闭上。栗杏有些自嘲地笑道:“龙翼风间的副间主以名医的身份来拜访当时重伤未愈的我,二话不说就先治好了我的伤。正当我讶异他医术精妙之时,他却袒露身份,和我说起与龙翼合作之事。”

“他说龙翼可以在短时间内帮助我将星牙恢复到之前的壮大,或者更甚,但唯一的要求是我要替龙翼卖命,指不定什么时候。”

重水月淡漠地开口:“所以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”却不是疑问的语气。

栗杏故作轻松地笑笑,双手手指交叉越过脑袋伸到身后,舒了口气说:“是啊,怎么不答应。当时我只想着怎么样才能拯救星牙,其余的,都没有想了。”

嘉安有些忍不住:“你拒绝的理由更多。”

“如果我拒绝,等待星牙的,只有一死。”栗杏白嘉安一眼,道:“如果我答应,星牙会变得什么事情都没有。况且替龙翼办事,也不会太麻烦。”

嘉安的脸有些白:“你知不知道你是和魔鬼做交易!”

栗杏笑容更甚:“知道。如何不知?我本在答应与拒绝间徘徊,纠结万分。一方面,振兴星牙的条件很诱人,另一方面,龙翼的做派我不是不知。

“那副间主说完那些之后见我面露豫色,又笑眯眯地说在为我治疗时早就给我下了几味毒,还得意地解释说毒医不分家,医者救人亦能杀人,活生生的一只笑面虎。

“我死了没关系,不过一条命。但我死了,星牙怎么办,那些还留着的好兄弟怎么办?于是我就答应了他。”

在栗杏断断续续的讲述中,重水月得知龙翼将星牙迁往南陆,在龙翼暗中协助下,星牙佣兵团风头无二,昔日盛况重回,栗杏的目的达到了。

龙翼开始利用这新的爪牙。

先是让栗杏带领佣兵团远赴南海潜水取物,又是让他们护镖龙翼运送的货物很多都是违禁品,在黑市交易,然后又派了铃木间的间主炤瓷来到星牙,担任空闲已久的副团长一职,美其名曰协助,实则监视。

当然,这些事情除了他和炤瓷外,佣兵团里没有人知道,那些佣兵只以为星牙很幸运,有贵人相助,殊不知那贵人

“就是你躺床上的时候的那个站在床边的人吧。他看起来可不像有什么恶意啊”重水月仔细想了想在房顶上看到的炤瓷,不像坏人啊。

嘉安听了马上说:“殿下,不是所有坏人都看起来坏的,比如说有些人人面兽心。”

重水月又说:“难道是他私底下不是坏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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